“好!”关兴放下擦拭的灰巾,手持青龙偃月刀豁然起身。
“孙权得知船只安排妥当后,必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至海湾。”
“撒了这么久的网,也是时候收网了!”
原来,关兴在即将抵达此处之际,便得知有一队吴军正在此准备船只。
为了不打草惊蛇,避免孙权得知消息调整部署。
关兴下令褪去甲胄扮成渔民,化整为零。
依次逼近海湾所在。
褪下来的甲胄、兵刃则通过伪装后陆续运抵海湾。
关兴所在的这处小院,乃是一荒废之所。
命人整理一番后,关兴便将此处作为中军大帐。
以此间小院为中心,汉军士卒分散开来。
“传令兄弟们打起精神,随时准备擒拿孙权!”关兴看向那名大汉。
“诺!”大汉转身退出堂屋。
关兴收回目光,着青龙偃月刀:
“父亲,大哥,你们再等等。”
“我马上便能手刃孙权,替你们报仇了....”
小暑时节。
海湾以北三十里,林间吴军营寨。
孙权行出大帐,抬头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,感慨万千:
两年前,自己着吕蒙率军突袭荆州,成功将之收复。
江东由原先的六郡之地,扩展至横跨荆、扬、交三州。
若刘备不曾起兵伐之,那自己便能寻一合适时机,荣登大宝,建立新朝。
可惜啊...
“这交州虽地处偏远,但这夜色似乎不输武昌、建业~”
闻听此声,孙权回过神来,看向不知何时行至身旁的步练师。
“夫人为何还未歇息?”
“因为大王不曾歇息。”步练师温婉一笑。
孙权心中一暖,轻轻将步练师拥入怀中:
“今生能遇夫人,实乃孤之幸也。”
“大王言重了,能伴大王左右,才是妾身之幸。”步练师柔声道。
孙权面上浮现笑容,伸手轻抚步练师的满头青丝,问道:
“夫人以为,我军可否安然抵至珠崖郡?”
“我江东数次遭遇危机,皆能化险为夷,妾身相信,此次亦能如此。”
“好,夫人说得好!”孙权连连点头:
“待孤于珠崖郡休整完毕。”
“夺回交州、江东,定当同夫人赏夜景,品佳酿。”
步练师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:“妾身相信,那一天不会太久。”
孙权点头:“孤也坚信。”
“夜深了,我们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嗯~”
翌日清晨,吴军士卒有序的拆除营寨。
吕岱来到眼窝深陷的孙权面前:
“大王,若不出意外,我军今日申时左右便可抵达海湾。”
“申时左右...”孙权轻轻点头:“申时到达,夜幕降临前登船便可出海。”
“如此,倒是更为方便隐匿我军船只。”
“不过,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最好能在未时末,申时初抵达。”
“留足时间登船的同时,也便能够在海湾附近筹集更多的粮草。”
“如此,纵使海上风浪太急,我军未能很快抵达,亦可无忧矣!”
吕岱一拳锤向掌心:“这一点倒是臣疏忽了。”
“大王未雨绸缪,臣佩服不己!”
“臣这便前去传命。”
“哈欠~”孙权揉揉眼睛,挥挥手:“去吧。”
随着吕岱将孙权的命令传达下去。
五千吴军士卒,以最快的速度向南急奔而去。
南边海湾,临海小院。
此前那名光膀子大汉,满脸兴奋的冲进堂屋:
“将军,斥候己于二十里外发现孙权所部踪迹!”
闻听此言,正靠在一张破旧木板上,闭目养神的关兴,豁然起身。
“当真?!”
“骠下己询问清楚,绝对不会有错!”
“好!太好了!”关兴一挥拳头:
“樊山,即刻整军,以最快速度擒下此地的吴军!”
“骠下领命!”
待樊山离去,关兴自床下取出包裹严严实实的甲胄。
撤除层层伪装,关兴迅捷的将之穿戴齐整。
之后,取过一侧同样予以伪装的青龙偃月刀。
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。
身着甲胄,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兴,行出堂屋。
朝藏匿战马的树林快步而去。
巳时末,午时初。
关兴催马来到吴军战船所在。
“将军,骠下己将此地的吴狗尽数斩杀!”樊山快步迎上前来。
看了看樊山甲胄上残留的殷红,关兴满意点头:
“樊山,你做的很好!”
“此功本将记下矣!”
“待岳将军抵至,本将定当如实上报。”
樊山激动不己:“多谢...将军!”
关兴一笑,挥挥手:“孙权不需多久便会抵至!”
“去准备吧!”
“诺!”樊山应声而去。
远处,海水在阳光下不停翻涌,仿佛一颗颗跳跃的金色星星。
未时末。
伴随着一阵鸟儿腾空飞起,战船前方的林中冲出一队人马。
为首之人碧眼紫髯,左右两侧分别是一名年老将军,及俊秀少年。
此三人正是急奔而至的孙权、吕岱、孙登。
“大王您看,那便是我们的船只!”吕岱面带笑容的指着前方海面。
孙权抬眼望去,便见数十艘战船整齐的伫立在那里。
战船之前等候着一队人马。
见他们到来,似乎迎了上来。
“父亲,我们快过去吧!”孙登兴奋道。
“好!”孙权点点头,催马朝前急奔而去。
孙登、吕岱紧随其后。
护着孙鲁育的步练师,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一声,带着两人向前而去。
五千吴军士卒落于最后。
行出一段距离后,孙权突然勒马停住,难以置信的盯着前方。
“那..那是蜀军?!”
孙登、吕岱亦勒马停住。
“青龙偃月刀!那人是关兴!”孙登面色苍白的低呼出声。
“速速后撤!速速后撤!”吕岱急声高喊。
尚不等吴军士卒反应过来。
便闻他们来时的那片林中,喊杀声西起:“擒孙权,杀吴狗!!”
伴随着喊杀之声,樊山率军包围而来。
见到此幕,吕岱长叹一声:“哎~”
“岳飞此人用兵,当真难以捉摸~”
“遇上此人,焉有不败之理!”
“定公先生,你...”孙登颤抖的指着吕岱。
“公子认为在下所言有误?”吕岱反问。
“这...”孙登一时语塞。
看着越来越近的关兴,孙权深吸一口气,高声大喊:
“关将军,你父兄之死,皆是吕蒙所为,与孤无关!”
“只要将军能够放孤一马,想要任何条件都可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