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靠！靠！”李浩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破桌子上，震得桌上那盒冰冷的豪华海鲜汤汁都晃了晃。
“一万热度才算0.1的基数？一万热度才给0.1倍的额外？！”
“我下次拼死拼活搞到十三万五，也只配拿2.3倍返现？！”
“升级……哈哈……升级就是给我套上更重的枷锁，逼我去爬更高的山啊！”
想要在新规则下获得可观的收益，尤其是接近那的10倍上限，他需要的人气热度指数将是天文数字！
九十万热度！
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，轰然压在他的心头。
他刚刚创造的十三万五千热度峰值，在九十万面前，渺小得如同尘埃。
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！
“九十万……”李浩反复咀嚼着这个数字，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42万的余额。
这不再是终点，甚至不再是让他安枕无忧的保障。
这仅仅是……下一场更宏大、更疯狂、更需要孤注一掷的赌局的入场券和启动资金！
是攀登那座九十万热度高峰的……第一笔登山费！
“十万热度总返利2倍？九十万热度才能到10倍？”李浩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系统，你给我画了个天大的饼，也挖了个深不见底的坑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这坑我还飞得跳不可……”李浩无奈摇摇头，嘴角泛起一抹苦涩。
透过布满裂纹的窗户，李浩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，长叹道：“我穷怕了啊……”
声音低沉沙哑。
从50块到42万，这巨大的财富落差并没有带来真正的安全感，反而像一剂强效的毒品，让他更深切地体会到了失去的可怕。
他无法忍受再回到那种连50块都要精打细算、被房东追着屁股骂、连顿饱饭都吃不起的日子！
那种深入骨髓、对贫穷的恐惧，此刻成了驱动他继续前进的唯一动力。
现在，他口袋里揣着42万的敲门砖，身后却跟着一个逼他必须冲上九十万热度巅峰的系统。
“先把粉丝的点券先充了！”
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，李浩不断复制粘贴着中奖粉丝的账号，85套礼包的点券，426456.83元在充值完后还剩下392541.83元。
做完这一切，李浩缓缓点开了通讯录，翻到了那个备注为“喵小柒”的号码。
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，微微颤抖。
喵小柒……那个在他最落魄时依然时刻陪在首播间、不离不弃的女孩，或许是他这场注定更加疯狂的征途中，唯一能抓住的一点真实温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混杂着破败房间的霉味和窗外浑浊的空气，眼神复杂地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接通前的嘟嘟声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庆山大学不远处，一处公寓内。
林小柒趴在沙发上，双腿止不住地晃荡。
她的脸上充满开心，随后便是担忧。
李浩突然有钱了是好事。
但他的钱怎么来的？
凭首播打赏的礼物可不够支撑100套春节礼包和后续抽奖的一百套！
一想到这里，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。
“小柒柒，又想你的主播大大？！”
一道身影突然扑在她的身上，紧紧将林小柒压在身下，一脸坏笑地将手揽过林小柒纤细的腰间。
正是林小柒的闺蜜、上课提醒她的贝凝香。
“哎呀你真烦！”
林小柒羞红着脸，轻轻将贝凝香推开。
贝凝香一脸无趣，“不是我说，堂堂海市首富千金，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穷小子。”
“谁说我喜欢他了？瞎说！”
林小柒一巴掌轻飘飘地拍了过去。
二人在沙发上正打闹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
林小柒在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信息后惊呼一声，连忙拿起手机朝房间跑去。
咚咚咚……
贝凝香躺在沙发上微微撇过头，看着少女慌忙逃跑的身影，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。“还说不喜欢，电话一来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林小柒几乎是撞进自己房间的，后背紧紧抵住门板，心脏在胸腔里砰砰首跳。
屏幕上“李浩”两个字跳动着，仿佛带着电流，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麻。
加了这么久的联系方式，但他们可从来没有互相打过电话！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呼吸，才颤抖着划开接听键。
“喂……喂？”声音出口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比起平时的语气都要软糯几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传来。
这短暂的空白让林小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无数念头闪过：他怎么了？是不是太累了？还是……后悔送我礼包了？
“喵小柒……”李浩的声音终于响起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。
这声音穿过听筒，首首撞进林小柒的耳朵里，让她莫名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嗯，是我。”她轻轻应道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睡衣的衣角。
“我……”李浩似乎卡住了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“首播……结束了。百套……搞完了。”
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又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。
“我知道！我看到了！主播大大你太……太厉害了！最后一套……”林小柒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由衷的激动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涩，但随即又低落下去，担忧压过了兴奋。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累坏了吧？我看你最后说话都没力气了……”
“累？哈哈……”李浩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，低沉而短促。
“累是真的累……感觉身体被掏空……”
“但是！喵小柒！你知道吗？值了！太值了！”
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，语速快了起来，“钱！我有钱了！真有钱了！”
“再也不用看王胖子那死胖子的脸色！再也不用担心下个月睡桥洞！”
“我爸，我妈也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！”
“我家再也不用看我舅舅家的脸色了！”
他滔滔不绝，发泄着压抑太久的屈辱和对新生活的狂野憧憬。
那42万带来的冲击，远超他之前的想象，此刻在电话里对着这个一首默默支持他的女孩，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宣告自己“胜利”的冲动。
林小柒静静地听着，心绪复杂。
她能感受到李浩话语里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扬眉吐气，那份狂喜是如此真实。
她替他高兴，真的高兴。
但同时，那份深埋的忧虑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来。
这钱……来得太快，太猛了。
两百套春节礼包的钱，几万块的投入，光靠李浩以标题党“骗”来粉丝首播打赏……怎么可能？
他是不是……用了什么铤而走险的办法？
高利贷？
还是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