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摄影棚的高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温婉站在监视器后方，目光落在场中央正在拍戏的顾辰身上。他穿着白色衬衫，领口微敞，正对着林真真说着台词，眼底带着剧本里要求的深情，可在转身的瞬间，那抹情绪便像潮水般退去，只剩下惯常的疏离。
“卡！” 导演喊停，语气里带着满意，“顾辰这段状态不错，把那种想爱又不敢爱的纠结演出来了。”
顾辰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，余光不经意扫过温婉的方向。她穿着黑色工装裤，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，右臂的结痂透过半袖隐约可见。他的喉结动了动，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。
林真真凑过来补妆，对着镜子里的顾辰挤眉弄眼：“喂，昨晚去哪鬼混了？黑眼圈重得像熊猫。”
“赶通告。” 顾辰扯了扯衬衫领口，避开她的目光，“下午有场雨戏，记得带暖宝宝。”
林真真挑眉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？”
他没接话，目光落在道具组搬来的假花盆上。那花盆底座刻着个微小的十字标记，和昨夜交易时看到的暗号一模一样。
下午的雨戏拍得并不顺利。顾辰反复 NG 了十几次，导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当他第 N 次说错台词时，林真真终于忍不住了：“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顾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看向不远处的配电房。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摆弄线路，袖口露出半截蛇形纹身 —— 那是对家帮派的标记。他突然对着林真真笑了：“可能是没休息好，要不我们先拍你单人镜头？”
林真真刚走开，顾辰就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，对助理低声说了句：“通知电工检查配电房，就说线路有异响。”
助理愣了愣，很快反应过来：“好。”
温婉站在雨棚下，看着顾辰突然变得流畅的表演，又看向被保安 “请” 出配电房的工装男人，眉头微蹙。昨夜巷子里的甜腻气味，似乎和这男人身上的劣质香水味隐隐重合。
收工时雨还没停。顾辰被粉丝围在车边签名，温婉挡在他身前维持秩序，忽然听见人群外传来争执声。苏曼的保镖正和一个小报记者拉扯，记者手里举着相机，镜头明显对准了顾辰的方向。
“让他拍。” 顾辰突然开口，签完最后一个名字，对着镜头笑得灿烂，“记得把我拍帅点。”
记者愣住的瞬间，温婉己经绕到他身后，看清了相机里的照片 —— 是昨夜顾辰和连帽衫男人交易的侧影，虽然模糊，却能辨认出大致轮廓。
她不动声色地踩了记者的鞋带，相机落地的瞬间，顾辰的助理 “不小心” 一脚踩了上去。
“抱歉啊。” 助理笑眯眯地道歉，手里的咖啡 “恰好” 泼在相机残骸上。
回公寓的路上，顾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。温婉透过后视镜看他，发现他紧握的拳头上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车载电台突然播放起新闻，主持人用平稳的语调说：“本市警方今日查获一批非法化学品，疑似与上月的帮派火并有关……”
顾辰猛地睁开眼，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，随即又被慵懒取代：“开快点，我饿了。”
车刚停稳，他就收到苏曼发来的信息：“东西己按约定送到码头，你的人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顾辰删了信息，抬头看见温婉站在车边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他突然笑了：“明天有场慈善晚宴，穿裙子吗？”
温婉皱眉：“不符合安保规范。”
“就当陪我演戏。” 他走近一步，雨水打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，“酬劳翻倍。”
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，突然想起昨夜那枚冰冷的警徽。江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，带着和巷子里一样的甜腻气息，却在此刻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暖意。
“…… 地址发我。” 温婉转身走进公寓楼时，听见身后传来顾辰低低的笑声，像雨夜里悄然绽放的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