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如纱，缠绕着蒙德城墙的垛口。凯亚站在最高处，冰蓝色的独眼凝视着远方的风龙废墟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披风被晨风掀起，露出内衬绣着的神秘纹章——那是三天前，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塞给他的。
“你父亲的秘密，藏在风龙废墟的祭坛下。”神秘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，“深渊教团今晚将在那里举行仪式，错过这次，你永远别想知道他为何抛弃你。”
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泛着深渊特有的紫光，凯亚当时就该拔剑的。可“父亲”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钩子，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骑兵队长在看什么？”
温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吓得凯亚差点捏碎手中的酒杯。吟游诗人抱着修复好的天空之琴，翠绿的眼眸在晨雾中格外清亮。
“没什么。”凯亚迅速收敛神色，恢复了惯有的玩世不恭，“只是在想，今天的苹果酒会不会打折。”
温迪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，指尖的温度带着风元素的微凉：“那个戴面具的人，对你说了什么？”
凯亚猛地转头，独眼中的冰雾几乎要凝成实质：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风告诉我的呀。”温迪松开手，轻轻拨动琴弦，断过的弦发出微哑的音，“它说，有人在挖凯亚·亚尔伯里奇的根，还说……你父亲是深渊教团的创始人哦。”
凯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个秘密他藏了二十年，连养父克里普斯都只知道他是“远方的亲戚”，一个吟游诗人怎么可能——
“别紧张。”温迪将琴背到身后，语气轻得像风，“深渊教团的创始人亚尔伯里奇，早在五百年前就死了。现在蹦出来的，不过是些拾人牙慧的模仿者。”他凑近凯亚耳边，“但那个戴面具的人，背后站着更危险的家伙。”
凯亚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歌德大酒店顶层套房。
安澜对着镜子调整领结，终焉印记在镜中泛着紫黑色的光。三天前与空的会面画面在脑海中流转，那位深渊王子的金发上还沾着战场的尘埃。
“你说你知道我妹妹的下落？”空的剑尖抵在安澜咽喉，金色瞳孔里翻涌着比深渊更冷的风暴，“说清楚，荧在哪。”
“风神像下的蒲公英丛，昨天还开得很盛。”安澜慢条斯理地品着茶，“派蒙在她身边，那个小家伙的能量场很特殊，能屏蔽天理的监视。”他抬眼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你该知道，双子当年为何会被拦下——天理不允许虚数之树的外来者窥探提瓦特的核心。”
空的剑尖微微颤抖。
“合作的话，我可以帮你把荧引到层岩巨渊。”安澜放下茶杯，“那里的地脉能隔绝天理的视线，你们兄妹可以好好‘叙旧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作为交换，帮我把凯亚引到风龙废墟。我需要看看，亚尔伯里奇家族的血脉，对崩坏能的承受极限是多少。”
空沉默良久，剑刃终于移开：“别碰她。”
“当然。”安澜伸出手，“毕竟，我还需要观察‘另一个变量’的成长数据。”
镜中的波纹打断了回忆。柳德米拉半结晶化的脸在镜面浮动：“主人，教团己在风龙废墟布防，但未发现旅行者踪迹。按您的吩咐，我们在骑士团附近释放了深渊法师的气息，试图引开注意力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安澜整理着袖口，终焉印记的紫光渐深，“凯亚那边有动静吗？”
“青铜面具按计划接触过他，他的情绪波动很大。”
“很好。”安澜看向窗外，晨曦正染红歌德大酒店的尖顶，“告诉教团，仪式提前一小时。”
西风骑士团总部，议事厅的门被猛地推开。凯亚大步走入，冰蓝色的独眼中带着罕见的急切。
“琴，风龙废墟发现深渊法师的踪迹。”他将密信拍在桌上，火漆印上的深渊标志清晰可见，“数量至少三十个，像是在筹备什么仪式。”
琴的眉头瞬间拧紧：“安柏的侦察队昨天刚汇报过那里一切正常，怎么会突然——”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丽莎放下手中的书，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雷光，“要不要我去查探一下？”
“我去吧。”凯亚主动请缨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骑兵队对那片区域更熟悉。”
琴犹豫片刻，点头：“注意安全，随时保持通讯。”
凯亚转身离去时，恰好与门口的安柏擦肩而过。少女火红色的蝴蝶结在他眼前晃过，让他突然想起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说的话——“你父亲当年抛弃你，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女孩的家族”。
教堂广场的白鸽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飞。迪卢克握着狼末，暗红的发丝在晨光中如同流动的火焰。他停在广场中央，目光锁定着那个站在喷泉边的身影。
幽兰黛尔正低头看着水面，黑渊白花斜插在石板上，倒映出枪身奇异的结晶纹路。听到脚步声，她缓缓抬头，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。
“你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迪卢克的声音低沉，“昨晚清泉镇的深渊使徒，用的是和你相似的战斗方式。”
“相似不代表同源。”幽兰黛尔站首身体，月白色的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“就像你和凯亚，同样使用元素力，却走在截然不同的路上。”
迪卢克的狼末骤然出鞘，炽热的火焰划破空气，却在距她三寸处停下——黑渊白花的枪尖精准地抵住了狼末的刃口。两柄武器相撞的瞬间，能量冲击波让广场的石板裂开细纹。
“你的枪，不属于提瓦特。”迪卢克收剑的动作带着一丝凝重，“它的材质，更像……”
“像深渊的结晶？”幽兰黛尔轻笑一声，将黑渊白花扛在肩上，“看来暗夜英雄的眼光，比骑士团那些人要好。”她抬头望向歌德大酒店的方向，“但有些事，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迪卢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晨光中，一个黑色风衣的身影正走出酒店大门，右腕的紫黑色印记如同活物般闪烁。
安澜走出酒店时，温迪正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，抱着天空之琴哼唱着古老的歌谣。看到安澜，他停下吟唱，翠绿的眼眸里映着初升的朝阳。
“你在等凯亚？”温迪拨动琴弦，琴声里带着风的叹息，“还是在等亚尔伯里奇家族的血脉，彻底觉醒？”
安澜在他身边坐下：“没想到，你还记得五百年前的事。”
“有些事，想忘也忘不了。”温迪的指尖划过断过的琴弦，“比如亚尔伯里奇老爷子创建深渊教团的初衷——不是为了对抗天理，而是为了‘修复’被崩坏侵蚀的提瓦特边界。”他转头看向安澜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用崩坏能刺激凯亚，是想重现当年的‘修复仪式’？”
安澜的笑容渐渐加深：“只是做个小小的实验。”他看向风龙废墟的方向，终焉印记的紫光与远方的晨雾交融，“毕竟，我很想知道，当‘根’被点燃时，这棵‘树’会开出什么样的花。”
温迪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里带着风的不羁：“你就不怕玩脱了？特瓦林还在那里沉睡着，它对崩坏能的敏感程度，可比任何深渊法师都高。”
安澜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：“那就让它醒过来看看。”他的声音轻得像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毕竟，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远处的风龙废墟上空，乌云悄然汇聚。一道冰蓝色的身影正策马疾驰，朝着命运的祭坛奔去——凯亚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像一面即将被点燃的旗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