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大小脑储物柜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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樟南市精神卫生中心，俗称精神病院。
医院二楼的楼梯上，龚凡抱着新送来的发财树啃的不亦乐乎。
原本翠绿的叶子被啃得东缺一块西缺一块，值班的护士刚上楼准备上个厕所，打眼就看见他在干什么。
“啊！小凡！住嘴啊住嘴！”
想到谭主任早上喜气洋洋接收发财树的笑容，护士满脸惊慌，一个箭步冲上来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手臂。
可惜龚凡虽然是个精神病，但他高低185的大体格子，还是个20岁的小伙汁儿。
护士小姐姐根本拉不动他的手臂，反倒把自已给累出一脑门子汗。
眼看着那薄唇吧唧吧唧不停吞咽，护士猛然想起什么，立刻掏出兜里的对讲机，大声咆哮。
“快来人啊！龚凡又犯病了！！”
值班室里，谭主任刚放好一盆绑着金线的绿萝，就听到桌上对讲机的内容，手里的花盆瞬间掉落。
他忙不迭跑到二楼楼梯间，看到那高大的身影，冷汗瞬间下来了。
不是心疼发财树，好吧是有点心疼......
但是！
那发财树喷过农药啊！
吃了会中毒的啊啊啊啊！
谭主任冷汗刷的就下来了，他颤抖着冲过去，抱住龚凡的腰死命往后拽，结果龚凡只是被拖动着挪了一小步。
谭主任急得要死，干脆上手去抠他嘴里的树叶子。
“不能吃！祖宗！它有毒啊它！！”
谭主任都快急疯了。
“呵，有毒就不好吃？好不好吃，我说了算！”
龚凡深邃的目光带着不屑。
有毒？我吃什么你都说有毒！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！
眼瞅着龚凡不信，谭主任猛然想起来这位勇士还真没少吃有毒的东西。
气的一拍大腿，跳起来去掏他嘴，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抢地盘的广场舞大妈既视感。
175的小老头，蹦跶半天老寒腿都要犯了，最终在龚凡疯狂甩头的瞬间，成功抢到了2片树叶。
“哎呦我的小祖宗呦！！要死了，这次真的要死了！走，赶紧去一楼拉床过来！”
随着龚凡不断吞咽的动作，谭主任冷汗唰的流下来了，他喘着粗气彻底放弃，一咬牙拽着护士往楼下跑。
卫生中心喜欢自残的病人不少，一楼有专门的床位，随时待命。
只要人一躺下，立刻拉到隔壁急诊楼，主打的一个高效高速。
察觉到两个人离开，龚凡冷笑一声，继续吧唧吧唧嚼树叶，小眼神嘲讽极了。
笑死，他跟王奶奶抢NB钙练出来的‘撕吧神功’无人能敌！(???)?
“嗯？有点噎得慌啊？”
1分钟后，龚凡停下了嘴，拍了拍自已的八块腹肌，准备上楼去王奶奶屋里借点NB钙顺顺胃。
结果一上来就看到电梯门打开，谭主任身前推着一张床，与此同时，撕吧战士·龚凡应声倒地。
咚！(|3[____]
年轻就是好，能吃能睡脑瓜脆！
..........
急诊室内，长长的管子插进龚凡胃里，医生正给他洗胃。
急诊室外，谭主任正在打电话，表情越来越愤怒，嘴唇也开始颤抖，他以为顶多是普通农药的，可结果。
“百草枯？你他妈往发财树上喷百草枯？你有病啊！？”
“我擦？你他妈才有病呢，那又不是粮食，喷点百草枯咋了！神经病！嘟嘟嘟........”
谭主任一看屏幕，对方已挂断，气的再次拨过去，结果只听到一句‘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’。
谭主任瘫坐在椅子上，双脚勉强使出点力气，避免自已顺着椅子滑下去。
一旁的护士只知道百草枯是毒药，却不知道到底有多毒，她犹豫片刻，还是安慰了一句。
“谭主任，已经在洗胃了，小凡会没事的，上周他吃了肥皂，吐一晚上沫子都没死啊，这次肯定也会平安出来的！”
“小张，百草枯无药可治，而且死之前各个器官都会遭到痛苦的折磨，如果小凡的身体差点，还能走痛快点，可惜.....他太难死了。”
谭主任摘下眼镜，偏过头默默流泪，平时慈爱的目光满是懊悔和沉痛。
如果，如果他今天不订那个发财树，龚凡是不是就不会去啃？
如果，如果龚凡的护工请假割痔疮的时候，他立刻安排人守着，是不是就不会出事？
护士小张也沉默下来，她来樟南精神中心工作半年，经常看到龚凡乱吃东西，从来没想过他真的会吃死自已。
想着那张帅气深邃的面容和高高大大的身影，小姑娘越想越可惜，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早知如此，上个月龚凡提出想尝尝她好不好吃的时候，她就不拒绝了！
“呜呜呜呜呜呜！！！！”
耳边突然响起哀嚎声，谭主任忍不住叹了口气，感到一阵欣慰。
现在的年轻人真有爱心。
谭主任默默打开手机，翻出来殡葬公司的电话，准备提前给龚凡安排。
龚凡是个孤儿没有家人，入院15年，他的喜好自已再清楚不过。
患有暴怒症+焦虑症+精神分裂的龚凡。
焦虑症犯病的时候，他就会跟异食癖一样，什么能吃的不能吃的他都要吃。
妄想症犯病的时候，他能拉着80岁王老太演情侣，结果转头又管老太太叫孙女。
暴怒症犯病的时候，他会打人会自残，好在暴怒症不常发作，除非惹他生气。
不过这几种病里面，精神分裂是最麻烦的，龚凡的副人格一旦出现，很难自主离开，除非主人格龚凡强行上线。
脑子里闪过这些年的种种，以及那几个麻烦的人格，谭主任在聊天框里打了一个清单。
【哥谭传说：给我糊8个纸人，四男四女】
【殡葬陈东升135********：？纸人两个就够了啊，这次客户是个大人物？】
【哥谭传说：不是，是一个精神病人。】
【殡葬陈东升135********：......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