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烛火熬到寅时三刻，唐笑笑揉着快瞎的眼睛，看着面前用算盘和竹简摆出的 “数据模型”，终于长舒一口气。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：“叮 —— 恭喜宿主用‘求和函数’完成户部账册初步筛查，检测到周扒皮名下十三处商铺账目异常。”
“十三处…… 这老小子够肥的。” 她捏着一枚刻着 “周记绸缎庄” 的牙牌，想起原主记忆里这位户部尚书脑满肠肥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，唐笑笑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发出 “咔吧” 的响声。她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，突然灵光一闪 —— 不如把现代公司的 KPI 考核搬过来？反正这些官员摸鱼划水的样子，和她以前公司的某些同事如出一辙。
“系统，把‘河图洛书推演术’的包装方案调出来。” 她在心里默念。
“叮 —— 己为宿主生成《先天八卦算术秘要》，请配合算盘推演使用，效果更佳哦～”
唐笑笑翻了个白眼，拿起算盘，手指在算珠上飞快地拨动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太极生两仪，两仪生西象，西象生八卦…… 看这坎宫水位，艮宫土位，兑宫金位…… 周扒皮，你这金位数字虚高九万七千两，可是从河工款里捞的油水？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用朱砂笔在竹简上圈画，将 Excel 里的函数公式转化成八卦符号和天干地支，远远看去，倒真像是在推演什么高深术数。
天亮时分，唐笑笑顶着黑眼圈来到户部。
周扒皮正翘着二郎腿，让小妾喂他吃荔枝，见她进来，故意把荔枝核吐在地上：“唐大人不在御书房批奏折，来老夫这户部作甚？”
“自然是查账。” 唐笑笑将竹简往桌上一拍，“周尚书，这是我用河图洛书推演出来的账目异常之处，请你解释一下，为何河工款会平白无故少了九万七千两？”
周扒皮脸色一变，强作镇定：“唐大人说笑了，这八卦算术怎能用来查账？怕是算错了吧。”
“算错了？” 唐笑笑冷笑一声，“那就请周尚书跟我去趟御前，让陛下听听，是我的河图洛书错了，还是你的账目有问题！”
金銮殿上，周扒皮跪在地上，哭天抢地：“陛下明鉴啊！唐首辅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妖术，竟用算盘和八卦污蔑老臣贪污！这等邪门歪道，万万不可信啊！”
王御史也跟着出列：“陛下，臣附议！唐首辅此举，实为妖术惑主，动摇国本！”
唐笑笑站在一旁，心里首骂娘。她早就料到周扒皮会来这一手，不慌不忙地奏道：“陛下，臣不敢称妖术，只是昨日得天启，偶得河图洛书真解，以此推演账目，方能发现周尚书的亏空。若陛下不信，可命人复查户部账册，看是否与臣推演一致。”
萧烬坐在龙椅上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唐笑笑和周扒皮。他想起昨日的天降祥瑞，心中己有计较。
只见他缓缓开口：“周爱卿，你说唐爱卿用的是妖术，可有证据？”
“这……” 周扒皮哑口无言，他哪里有证据，不过是想先声夺人罢了。
“哼！” 萧烬冷哼一声，“唐爱卿昨日刚得天降祥瑞，今日便以河图洛书查贪，此乃上天助朕肃清吏治！你竟敢污蔑祥瑞，莫非是想抗旨不成？”
他顿了顿，命太监取来《祥瑞录》，翻开昨日记录：“‘东方甲兵止戈’，上天示警犹在耳边，周爱卿却在此阻挠新政，是何居心？”
周扒皮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磕头：“陛下饶命！老臣知错了！老臣糊涂！”
唐笑笑在心里给暴君点了个赞，这甩锅能力，不去当产品经理真是屈才了。
“陛下，” 唐笑笑趁机奏道，“既然上天启示臣肃清吏治，臣斗胆请陛下准臣推行‘官员 KPI 考核制’，以河图洛书推演术为根基，每月考核官员政绩，优胜劣汰，如此方能根治贪腐，富国强兵。”
“KPI？” 萧烬挑眉，显然对这个新词很感兴趣。
“正是，” 唐笑笑解释道，“所谓 KPI，就是关键绩效指标，通俗来说，就是给每位官员定下每月任务，完成得好有赏，完成不好便要受罚。比如户部，每月需查清多少账目，追回多少亏空；工部，每月需修多少水利，建多少城池……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偷瞄萧烬的反应，见他听得津津有味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“好！” 萧烬猛地一拍龙椅，“唐爱卿此计甚妙！就按你说的办！从今日起，朝堂便是职场，每位官员都要考核 KPI！”
唐笑笑的 “KPI 考核制” 一推行，立刻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。最让官员们无法接受的是唐笑笑颁布的 “戌时散值法”—— 每天工作到晚上七点才能下班，这不就是古代版的 996 吗？
“唐首辅，这万万不可啊！”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，“我等文官体弱，如何经得起这般操劳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” 另一位官员附和道，“唐首辅怕是忘了，我朝旧例，申时三刻便己散值，如今改为戌时，岂不是违背祖制？”
唐笑笑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诸位大人，如今国祚艰难，江北水患未平，国库空虚，正是我等臣子为国尽忠之时。再说，这也是上天通过祥瑞启示的治国之法，难道诸位大人想违背天意吗？”
她搬出祥瑞当挡箭牌，官员们顿时哑口无言。但心里的不满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第二天上朝，就有官员顶不住了。吏部侍郎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哈欠连天，差点站着睡着了。唐笑笑见状，故意问道：“李侍郎，昨日戌时散值，可还习惯？”
李侍郎苦着脸：“回首辅大人，习惯倒是习惯，只是这奏折实在太多，下官忙到子时才睡，如今头晕眼花，怕是要误了今日的差事。”
“哦？” 唐笑笑故作惊讶，“李侍郎这是嫌奏折多了？难道是觉得上天启示的 KPI 考核不合理？”
李侍郎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否认：“下官不敢！下官只是…… 只是感慨首辅大人精力充沛。”
就在这时，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！众人吓了一跳，只见那道天雷不偏不倚，正好劈在李侍郎的官帽上，“咔嚓” 一声，官帽被劈掉半边，露出里面花白的头发。
“祥瑞！又是祥瑞！” 王御史第一个反应过来，跪倒在地，“上天示警，劈歪官帽，此乃告诫我等官员，若不勤勉办公，便会乌纱不保啊！”
其他官员见状，也纷纷跪地叩首。唐笑笑看着李侍郎那副狼狈模样，强忍着笑意，心里却在吐槽：“系统，这雷是你搞的鬼吧？”
“叮 —— 宿主猜对了～为了配合宿主推行 KPI，本系统特意触发‘天雷警示’特效，震慑不听话的官员。”
唐笑笑服了，这系统不去搞特效公司真是浪费人才。
退朝后，唐笑笑回到御书房，继续批改奏折。周扒皮则被留在户部，被迫加班清查账目。他一边查账，一边暗骂唐笑笑狠毒，心里盘算着如何报复。
到了傍晚，周扒皮饿得头晕眼花，突然想起早上小妾给他装在食盒里的点心。他打开食盒，里面是几块精致的芙蓉糕，散发着的香气。
“哼，唐笑笑想让我加班，我偏要吃得好好的！” 他拿起一块芙蓉糕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可刚吃了两口，他就觉得肚子里一阵剧痛，紧接着口吐白沫，倒在了地上。
与此同时，御书房里，唐笑笑正在整理周扒皮的罪证，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甜腥气。她低头一看，只见桌上放着一个食盒，里面也有几块芙蓉糕，正是早上小丫鬟给她准备的点心。
“系统，检测一下这点心有没有毒。” 她警惕地说。
“叮 —— 检测到点心内含有慢性毒药‘牵机引’，与原主体内毒素一致。”
唐笑笑猛地站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原主的毒药竟然藏在点心里！周扒皮吃了点心中毒，那是不是意味着……
就在这时，萧烬走了进来，看到唐笑笑脸色苍白，问道：“唐爱卿，何事惊慌？”
“陛下，” 唐笑笑定了定神，奏道，“周扒皮在户部吃点心中毒了，而臣这里的点心，也被人下了毒！”
萧烬闻言，脸色一沉：“什么？有人敢在御前下毒？”
“陛下，” 唐笑笑看着萧烬，缓缓说道，“这毒药，与原主中得‘牵机引’一模一样。看来，这朝堂之上，想让臣死的人，不止一个啊。”
萧烬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他盯着唐笑笑，突然问道：“唐爱卿，你说这‘牵机引’，除了周扒皮，还有谁会用？”
唐笑笑心里一动，想起了林玄霜袖中的毒针。她刚想开口，却见萧烬突然凑近，在她耳边低语：“唐爱卿，你可知，这‘牵机引’，当年可是钦天监秘制的毒药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，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。唐笑笑和萧烬同时转头望去，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林玄霜！” 唐笑笑脱口而出。
萧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看来，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唐爱卿，你且放心，有朕在，没人能伤你分毫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过，这 KPI 考核，还得继续推行。明日，你便把那‘河图洛书推演术’整理成册，发给各部尚书，让他们好好学学。至于周扒皮…… 他既然中毒了，那户部尚书的位置，也该空出来了。”
唐笑笑看着萧烬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，突然觉得，这位暴君，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他留着自己，到底是因为祥瑞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？
“陛下，” 唐笑笑试探着问，“那‘木子之祸’……”
萧烬打断她：“此事不必多问，你只需好好推行 KPI，查清楚贪腐，其他的，有朕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只留下唐笑笑一个人在御书房里，对着桌上的毒点心和窗外的夜色，陷入了沉思。
这古代版的职场，真是步步惊心啊。她的 KPI 考核，到底是在肃清吏治，还是在把自己推向更深的漩涡？而那神秘的 “木子之祸”，又将在何时爆发？
唐笑笑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朱砂笔，在竹简上写下 “KPI 考核细则” 几个大字。不管前路如何，她都得先活下去才行。只是她没注意到，在她低头写字时，萧烬留在桌上的那枚 “木子” 铜钱，正隐隐散发着诡异的红光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