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血脉献祭

瘴气如墨，在青要山的千仞绝壁上翻涌。十五岁的青圭背着药篓，赤足踩在湿滑的岩缝间。他手腕上那串青铜铃铛突然发出清响，惊得他险些摔下悬崖——这是阿爷用夔牛鼓残片打造的示警铃，三年来第一次作响。

"小药奴，这株百年玉髓芝，可不是你该碰的东西。"

寒光贴着脖颈划过，青圭后仰躲过剑锋，背篓里的药草簌簌落入深渊。三个赤袍修士踏着血纹飞剑悬在半空，为首的青年眉间赤焰纹明灭，袖口金线绣着狰狞的獠牙图腾。

赤霄宗！青圭瞳孔骤缩。上月王猎户进山打柴，就是被这些人的剑气削去了半边身子。他握紧腰间的药镰，冷汗浸透了粗麻短褐。铃铛在腕间震颤不休，像是要挣脱皮肉飞向某处。

"师兄何必废话。"左侧女修轻笑，指尖燃起幽蓝狐火，"这等蝼蚁..."话音未落，青圭突然纵身跃入翻腾的瘴雾。罡风撕扯着耳膜，他在下坠中扯开衣襟——胸前那枚自小佩戴的青玉玦，此刻正泛着诡异的血光。

轰！

后背撞上岩壁的刹那，玉玦迸发的青光竟将山石融出丈许宽的洞口。青圭滚落在潮湿的洞窟里，石壁上布满龟甲纹路，每隔九步便嵌着青铜烛台。烛火早灭，但那些凝固的蜡泪竟呈现出朱砂般的赤红。

"这是...轩辕历的日晷纹？"青圭抚摸着壁上刻痕。阿爷教他辨识古文字时曾说，唯有王族祭祀之地才会用这种纹饰。越往深处走，血腥气越重，首到一扇刻着八卦阵图的石门挡住去路。

玉玦突然滚烫如烙铁。青圭吃痛松手，玉玦却悬浮在空中，乾位卦象亮起刺目白光。石门轰然洞开，三十九具青铜棺椁呈星斗状排列，中央玉棺上插着一柄断剑——剑身虽残，但那种斩断天地的威压，让青圭瞬间跪倒在地。

"想不到轩辕老儿还留着这处衣冠冢。"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青圭猛然回头，赤霄宗三人不知何时追了进来。为首的青年盯着断剑，眼中迸出贪婪的赤芒："竟是轩辕剑的残片！"

女修突然甩出缚仙索，青圭侧身躲闪时撞倒了东南角的棺椁。腐朽的锦缎下，一具骸骨怀抱着残缺的陶壶，壶身刻着九黎部落的蛇形图腾。玉玦在此刻发出清越鸣响，中央玉棺的棺盖缓缓移开。

"女娲石！"三人齐声惊呼。棺中女子虽己化作白骨，但胸前悬浮的七彩石分明与古籍记载的上古神器一般无二。青年修士并指成剑，赤霄剑气首取青圭心口："血脉献祭！"

千钧一发之际，女娲石突然投射出浩瀚星图。青圭的鲜血溅在星图中央，二十八宿同时亮起。整座山体开始震颤，玉棺下的地脉喷涌出金色灵泉，那些青铜棺椁接连炸开，三十九道魂影朝着青圭躬身下拜。

"伏羲氏第一百七十代血裔，恭迎少主归位。"

断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，青圭眼前浮现出洪荒战场的幻象：应龙断角坠入东海，玄龟负着河图在雷泽沉眠，而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，正用轩辕剑劈开混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