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再看看你
第九十八章 再看看你
顾雨汐接过管家递来的参茶，忽然开口：“我前日路过王家庄园，见二门处供着个青铜罗盘，刻着青羊宫的字样。”她望向方城，发现对方擦拭银针的动作突然慢了半拍。
方城眉头一皱。
看来方家又找什么高人出场了。
这两个老东西，怎么就这么不安分呢？
这时，玄关处传来动静。雕花木门推开，带着海外气息的香水味涌进来——顾海林带着儿子顾远程走进来，二十岁的年轻人手里捧着包装精美的檀木盒。
“爷爷！”顾远程一眼看见站在轮椅旁的顾城，礼盒“当啷”落地，“您能站起来了？”
顾城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臭小子，在斯坦福没白学，知道给爷爷带礼物。”他踢了踢地上的礼盒，却没注意到孙子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方城。
“远程？”顾雨汐察觉异常，顺着堂弟的视线望去。
只见方城正低头整理银针，侧脸在落地灯的光晕里忽明忽暗。那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淡色疤痕，在顾远程眼中格外刺眼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顾海林打破沉默，目光在方城和儿子之间逡巡。
“方城，我的主治医生。”顾城抢先回答，“小友啊，这是我大儿子永年，刚从硅谷回来；那臭小子是顾远程，今年在哥伦比亚读生物工程。”
“幸会。”方城点头致意，却发现顾远程的拳头正紧紧攥着，指节泛白。
那个曾经的校友，此刻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——带着震惊、疑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。
顾雨汐敏锐地捕捉到这微妙的张力，轻轻咳嗽一声：“远程，你给堂姐的礼物呢？”
“在、在这儿。”顾远程慌忙捡起礼盒，却在递出时失手滑落。檀木盒打开，里面躺着支镶钻的钢笔，还有张泛黄的信纸——那是顾远程在旧物市场淘到的，1945年王家老宅的地契复印件。
方城弯腰捡起信纸，目光扫过泛黄的“王虎”签名，心中似有盘算。
顾城没注意到年轻人眼底的暗涌，正指着顾方天笑骂：“你瞧瞧人家远程多懂事，再看看你——”
“得得得，我去厨房看看药膳好了没。”顾方天落荒而逃，拖鞋在地板上蹭出声响。
“顾远程，你还认识我？”
顾方天刚走，方城就走到了顾远程面前。
顾远程指尖的僵硬不过维持了零点三秒，很快他便扬起美式橄榄球校队队长的标准笑容，手掌精准地伸到方城面前：“方城，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，咱们可是海大医学院的老同学了。”
顾城拍着轮椅扶手笑出声：“瞧我这记性，远程去年拿了全额奖学金去哥伦比亚，和小城还是校友呢。”
顾远程的指尖在半空僵了一瞬，随即绽开如沐春风的笑，手腕轻轻颤抖着收回：“方城同学还和以前一样爱开玩笑。”
他转向顾雨汐，镜片后的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阴影，“小时候在孤儿院，他总爱用这种方式引起别人注意，对吧？”
顾城的笑容淡了些：“远程，不得无礼。”
“爷爷误会了！”顾远程慌忙摆手，袖口露出定制袖扣上的顾家纹章，“我是说方城一直很有幽默感，比如当年在解剖课上，他把我的实验报告藏进福尔马林柜——”他忽然捂住嘴，“哎呀，我是不是说错话了？”
顾雨汐的眉尖微挑：“远程，解剖课挂科的人是你吧？你的实验报告根本没丢，不要污蔑小城。”
“堂姐记性真好。”顾远程忽然叹了口气，“其实方城一直很照顾我，比如大一那晚，他明明可以自己逃走，却非要挡在我面前……”他低头看着方城腕间的疤痕，“都怪我，让他受这么重的伤。”
方城忽然笑了，笑得顾远程后颈发寒：“顾大少爷记错了，那晚你喊的是别打你的脸，你还要靠脸进哥伦比亚’。”
他站起身，卫衣下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紧，“还有，你塞进我抽屉的那包摇头丸，现在还躺在警察局的证物室里。”
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顾海林的咳嗽声打破沉默：“年轻人之间的玩笑适可而止——”
顾远程突然提高声音，“方城同学，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，但你偷拿实验室的干细胞样本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顾雨汐猛地站起，手袋链条砸在沙发扶手上，“远程，你最近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？”她转向方城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小城弟弟，看在爷爷的面子上——”
“顾雨汐！”顾远程突然尖叫，扯下领口的定制领带，“你护着一个孤儿胜过亲堂弟？他根本没有毕业，他的针灸术是在黑市买的假证书——”
顾远程从西装内袋掏出张皱巴巴的纸，“看！这是他在城中村诊所当学徒的证明！”
方城的目光扫过那张伪造的证明，忽然轻笑出声。
顾城的轮椅突然“咔嗒”转动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冷光。
“远程，”顾方天忽然开口，把玩着手机里的视频，“你上个月在迪拜赌 场的VIP室，是不是和王家老三的儿子一起？”他晃了晃屏幕，“你们讨论怎么让方城在顾家出丑的录音，我听得很清楚。”
顾远程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顾雨汐趁机夺过他手中的“证据”，发现纸张边缘印着“王氏印刷”的水印——那是王家旗下的产业。
“原来你和王家勾结。”顾雨汐的声音像淬了冰，“故意在爷爷的药膳里加利尿剂，让他病情加重，就为了证明方城的针灸无效？”
她举起手机，屏幕上是医院检测报告，“利尿剂的成分，和王家仓库的失窃记录完全吻合。”
顾远程扑通跪地，抓住顾城的轮椅扶手：“爷爷，我都是为了顾家！他一个外人，怎么能掌握您的病情——”
“住口！”顾城的拐杖狠狠砸在地板上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海外账户转移的三千万？”他转向顾海林，“老 二，你儿子的商业头脑，用在搞垮顾家上了？”
顾海林的后背撞上博古架，青瓷花瓶在他脚边碎成齑粉。
